司马懿的老狐狸经:人生就是一盘棋局

司马懿的老狐狸经:人生就是一盘棋局

2018-06-23 18:54

  文/姬霄重读三国演义,觉得司马懿应该是三国里最没有人格魅力的人了吧。在演义里,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物,论勇猛胆识,论气度谋略,论辅国治兵,似乎都有人选可以碾压他。自己的主君怀疑他,试探他,自己的对手

  在演义里,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物,论勇猛胆识,论气度谋略,论辅国治兵,似乎都有人选可以碾压他。自己的主君怀疑他,试探他,自己的对手羞辱他,嘲弄他,甚至自己的属下将士也对他不怎么。

  所以,尽管历史上他屡有奇谋,不乏胜绩,甚至结束了群星闪耀的三国时代,大一统了中国,但仍抵不过那个小说里虚构的空城计为他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
  但作为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,他的成功怎么可能归于没有特点?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司马懿。

  后世很多人对司马懿多少都心存恨意。这些都是因为他在后期篡取了曹魏的天下,唯结果论。但岂能料到,他在青年时就已经展现出了非同龄人能及的智慧。

  在他的青年时代,曹操正如日中天,权倾朝野,连都要对其言听计从。然而当曹操听人说司马懿有才华,让他去做官时,他却装病不去。

  很多人认为司马懿此举或是心怀汉室,不屑于做奸雄的臣下,或是包藏着十足的心机,是为了观察曹操能否在中原站稳脚跟。但我以为都不是,因为他的父亲司马防,兄长司马朗,都早已在曹操手下做事,即便曹操没站稳脚跟,败给了袁绍,他岂能抛下家族独善其身。

  应该如此,汉代的官员选拔是征辟制,就是通过在朝廷中有名望的人推荐做官,曹操年轻时入仕,就是被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推荐的。然而这其中大有学问,如果你的举荐人很大,你成为他的门生,自然比较好。但如果你的举荐人不受朝廷重用,你作为门生也只能靠边站。

  第一次举荐司马懿的人叫魏种,是兖州人,关于他的史料不多,但有一条说他曾是河内太守,曾经叛逃过,曹操大怒,把他捉了回来,又觉得他挺有才气,继续让他当官。可想而知,这个罪臣并不会有太强大的。

  再加上曹操担任兖州牧时,曾杀了当时的兖州名士边让,一大波兖州士族,更直接导致了自己的好友陈宫和张邈反目。所以兖州系的官员在朝廷里并不多。

  而此时呢,曹魏的文官集团中最强盛的,则是以荀彧郭嘉为首的颍川士族,司马懿当然不愿意自己被划分到兖州一系。直到建安十三年,曹操再度进行大批官员选拔,这次他是被颍川的首席代表人物荀彧举荐,司马懿这才从容上任。

  一个高的起点,足以让自己少奋斗十年,拥有这样头脑的人已经难能可贵,而更的是,魏种举荐时的司马懿不过二十二岁。

  在差不多的年纪,曹操正因为得罪被免去在家赋闲,刘备也刚鞭打完瞧不起他的督邮弃官逃亡,至于诸葛亮,还在隆中卧龙岗快乐地和小伙伴吟诗作对。他们都有着肆意妄为的青春,但司马懿没有。

  司马懿的家族,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的望族,据说可以追溯到秦朝末年。司马懿的父亲对子女极严,问而不答就要挨揍,让你站着绝不可坐,他的处格稳妥而谨慎,也从侧面影响了司马懿。

  纵观司马懿的一生,你可以清楚察觉到,这是一个几乎没有明显缺陷的人。他行事诡谲,城府极深,难以揣摩。你说他善于隐忍,不等到时机成熟不会出山,他偏偏又无比果决,魏将孟达本欲向蜀国投降,他一边写信宽慰,一边率军火速登程,只八日就兵临城下,平定叛军。

  写过剧本的人都知道,在角色的创作上,很难出彩,有缺陷的人物才是物。读小说,我也最喜欢读有缺点的角色。孤僻也好,骄傲也罢,懒惰不差,无情最好。三国演义里,最有人格魅力的往往都是缺陷最为明显的,孙策的激进,关羽的自负,曹操的多疑,诸葛亮的理想主义等等。

  为了给司马懿这个大反派安排一个缺陷,罗贯中用空城计和五丈原两场战役,将司马懿的谨慎突出到了极致。然而历史上并没有空城计,而五丈原一役所流传的“死诸葛吓退活仲达”,也并非司马懿在战略上有差池。

  陈寿在《三国志》中评价诸葛亮:“治戎为长,奇谋为短,理民之干,优于将略。”意思是诸葛亮最擅长的不是奇谋,而是整治军队和百姓。诸葛亮治下的军队,制度分明,进退不乱,这种部队最适合防守反击。这样一看,司马懿算不到诸葛亮的死期,为了防止敌人打防守反击,谨慎点也是应该的。

  公平地讲,司马懿的形象大幅度黑化,是在明代小说演义盛行之后才开始的。他的时候,在魏国相当之高,即使毌丘俭、文钦在其死后司马师,檄文中依然对司马懿有“故相国懿,匡辅魏室,历事” 等赞誉。史书上称其使“天下欣赖”“天下大悦” 。到晋朝初年,司马炎在太康年间做到了“天下无穷人”的太康之治,人们对推动三国统一的司马懿还是相当推崇。

  前段时间在微博聊到三国,有读者问我要不要去看《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》,我这才知道原来又出现了一部三国新剧,对于三国题材的影视正剧,都是我必看的。

  从剧名看,显然是以司马懿为主角的作品,不知道在吴秀波演绎下的司马懿,会以怎样的面貌出现,是否能展现出传闻中司马懿的“鹰视狼顾”之相呢,有点期待。京剧脸谱中,司马懿被塑造为白脸、勾圆眼,这说明自古以来他的形象就是:智谋广大,但奸不外露。扮演他,将会十足演员表演,以及对人物的理解是否做到满分。

  当然,在当今颜控占据荧屏的浮躁年代,又如何能有一个广受欢迎又形神兼备的演员,能够表演出他的时而忠厚,时而,时而满腹城府但当我看到主演是吴秀波的时候,我放心了。一个能够在十一年前就深爱马懿,并花了数年时间钻营剧本的人,由他来演,如何能不期待?

  我非常喜欢三国这段历史,因为它是少数的寒族理想主义的缩影。曹操、刘备、孙权其实都属寒族子弟,比起名门望族、士族门阀的世袭传承,他们拥有一种决绝而璀璨的魅力,犹如烟花漫天。在他们的下,寒门中的奇才、猛士,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,形成群星璀璨的盛况。

  而三国归晋,则是一种必然,结束之后,国家恢复正常运制,文官集团开始占据主导地位。而那些门吏遍天下的士族门阀,此时便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底蕴,司马家族和颍川士族逐渐掌握了,短短数年就侵吞了曹魏的天下。

  这不是司马懿一个人的成功,而是士族门阀在争夺中的胜利,英雄的结局最后仍然要步入清平正轨,这不人唏嘘,但也正因此,才让我们了解到寒族短暂而悲壮的美,看到那些一闪而逝的群雄绝唱。